一公斤番茄,2.99 欧元。
从针头大小的种子,到科隆的一盘沙拉:约 130 天,六家企业,一种税。往下滚动,跟着这一公斤走,看谁往价格里加了什么,谁留下了什么,谁在等钱。
故事从一粒比黄金还贵的种子开始。
杂交番茄种子要育种多年,按克卖:最好的种子一公斤可以卖到 35 万美元。育苗场播种,嫁接到强壮的砧木上,六周后把幼苗卖给农户。
农户先垫付所有费用,然后等着。
塑料膜、水、肥料、给花授粉的熊蜂,最主要的是人工:每一株都要靠手工整枝和采摘。到第一次采收时,农户每公斤已经花了约 92 欧分,却一分钱都还没收到。
红透了才采,卖 1.15 欧元。
这一季,安达卢西亚的种植户平均每公斤卖 1.15 欧元,是十年来最好的价格,所以这一次农户留下约 23 欧分。2016 年 1 月,同样的番茄只让他们挣到 34 欧分,而在商店里卖到 2.12 欧元。
分拣、包装、预冷。
摄像头按颜色和大小给每个番茄分级;大约二十个里有一个送去榨汁或被丢弃。其余的装进 6 公斤的纸箱,码上托盘,送进 10 °C 的冷库。这一公斤以 1.67 欧元出库,接近 2025 年阿尔梅里亚番茄出口的平均价格。
两名司机,三十个小时,十摄氏度。
一辆冷藏卡车大约装 20 吨。柴油、过路费、两名司机和返程的费用约 4,000 欧元,每公斤 19 欧分。运输商留下其中约 2 欧分,还要等两个月才能收到钱。
验货,转手,还要担风险。
进口商检查颜色、硬度和温度,处理索赔,并承担超市拒收整车货的风险。它以 2.08 欧元把这一公斤转卖出去,留下约 10 欧分。
最后几米,花得最多。
仓库、门店、员工、租金、电费,还有没人买的番茄:店里大约十二个就有一个被扔掉。超市加了 71 欧分,留下其中约 12 欧分。然后国家再加 7% 的增值税:2.99 欧元。
第 128 天吃掉。第 128 天付款。
顾客当场付款。现在,这笔钱开始沿着链条慢慢往回走:第 0 天就开始垫钱的农户,要到大约第 150 天才能拿到自己那份。
- 西班牙阿尔梅里亚 → 德国科隆一公斤的价格,货架上
- 第0天育苗场,阿尔梅里亚幼苗,按它将长出的每公斤计
- 第45天埃尔埃希多的一座温室农户已投入的成本。已收到:€0.00
- 第120天埃尔埃希多农场出场价
- 第121天分拣包装厂,阿尔梅里亚离开西班牙
- 第122天A-7、A-9、A-3:向北 2,300 公里抵达德国
- 第125天科隆附近的进口商卖给超市
- 第126天超市,科隆摆上货架,含 7% 增值税
- 第128天科隆的一间厨房在收银台当场付清
对农户来说,好年景很少见。
货架价格从一个季节到下一个季节几乎不动。田头价格会动。动一动它,看看差额由谁来承担。
- 货架价格
- €2.99
- 农户占其中的份额
- 38%
- 农户每公斤留下
- €0.23
谁每公斤得到每公斤留下
- 种子与育苗 €0.12 €0.03
- 农户 €1.03 €0.23
- 分拣包装厂 €0.52 €0.14
- 运输商 €0.19 €0.02
- 进口商 €0.22 €0.10
- 超市 €0.71 €0.12
- 国家(增值税) €0.20 €0.20
我们的模型:每公斤的成本在每个季节都一样,田头价格变动时,商店只把大约三分之一传导给货架价格。大致就是这样:田头价格下跌时,货架价格只降一点,差额留在了商店。
这一公斤走了八天。钱却要走两个月。
顾客当场付款。然后钱沿着链条一点点爬回去,一张发票、一个账期接着一个。最先动手的人,最后拿到钱。
- 第0天播种
- 第45天定植
- 第120天采收,八天后被吃掉
- 第184天最后一笔款到账
- 农户 150天 自己的 €0.92,垫了 150 天
- 分拣包装厂 34天 在进口商付款之前,先付给农户
- 运输商 62天 送达 60 天后才付款
- 进口商 30天 在自己该付款的当天收款
- 超市 27天 把顾客付的 €2.99 握在手里 27 天
自己掏腰包握着别人的钱
欧盟法律规定,生鲜食品的买方最多只有 30 天付款期限(第 2019/633 号指令)。运输不属于食品,所以运输商常常要等 60 天。
要看哪一年。只有一个例外。
- 好年景,是农户。每公斤 23 欧分,对应五个月前投入的 92 欧分。坏年景,同一个农户采的每一公斤都亏钱,却仍然得采。
- 坏年景,是商店。货架价格跟着田头价格走得很慢,也只走一部分。田头价格下跌时,差额大部分留在了收银台。
- 每一年,都是国家。每公斤约 20 欧分的增值税,多数季节里比链条上任何一方留下的都多,而且在番茄卖出的当天就收到了。
为什么做这个
六次交接:六个价格、六套单据、五张发票,而钱要两个月才能回到种出这些食物的人手里。这正是我们在做的那一段:搬运食品的人之间的文书工作,和等钱的时间。
来源,以及我们估算的部分
这是一条典型链条的模型:散装圆番茄,产自阿尔梅里亚的温室,在德国超市出售。它不是对任何一家公司的审计。真实的链条各不相同:很多超市直接向分拣包装厂采购,很多农户通过合作社或拍卖出售,每个季节也都不一样。
公开来源
- 田头价格 €1.15/kg,十年来最高:安达卢西亚政府价格数据,经 Hortoinfo,由以下媒体报道: HortiDaily.
- 2025 年阿尔梅里亚番茄出口平均价格为 €1.67/kg: HortiDaily.
- 沙拉番茄产地价 €0.34,商店价 €2.12(2016 年 1 月):COAG 的产地到销地价格指数(IPOD)。
- 杂交番茄种子最高卖到每公斤 35 万美元: Fresh Produce Journal.
- 易腐食品最多 30 天付款:欧盟关于不公平贸易行为的第 2019/633 号指令。
- 德国食品增值税为 7%。
我们的估算
- 2.99 欧元的货架价格、每公斤的各项成本和利润、田头价格变动传导给顾客的比例(约三分之一)、在途天数,以及送达后的付款期限。
觉得哪个数字不对?请告诉我们: [email protected]我们会更正。
每一次交接,都更好.
无论您运的是番茄还是猪五花:告诉我们单据和付款在哪里变慢,三十分钟内,我们会告诉您我们会先改什么。